第72章 府县生活32(2/4)

夫郎家的赘婿首辅2026-10-23 18:21:10

第72章 府县生活32(2/4)

之后的闲事就是黎大安排了,先把外头的车夫迎进来,给安排热水饭食,还有睡觉也挤一挤等等。

顾兆进了堂屋,先在炉子上搓了搓手烤了烤,他一身寒气,就怕过给周周,可里屋里走动的黎周周也听见声响,掀起帘子出来一瞧。

夫夫俩撞了个正脸,两双目在空中遇见了。

黎周周鼻子一酸,顾兆顾不得身上寒气,先过去,“不哭不哭,我回来了,是我不该放着你一人的。”

“我不是委屈我自己。”黎周周抬手摸相公脸颊,胡茬扎手,怎么脸颊也少了肉,“相公你瘦了,是不是没吃好饭,赶路回来的?”

顾兆是赶路,三天考完一收卷子开了衙门,他就往出冲,本来是想赶夜路,可二哥大哥劝着说不安全,还是作罢,歇了一晚,第二天一大早骡车也租好了,这还是要谢两位哥哥帮忙。

他是背着包袱上了骡车往家赶,一个人连着车夫轻省,白日里顾兆在车上吃,中午骡子能歇会,夜里借宿客栈或者村里,这样赶着来,半个多月就到了西坪村。

顾兆哪里有功夫洗漱刮胡子,都不知道他现在什么模样。

全惦记着周周。

黎周周第一眼看到相公模样就眼睛发酸想哭,他知道相公一定是急着赶回来见他的,所以才没功夫收拾自己。

“周周别是嫌我现在胡子拉碴丑了吧唧的吧?”顾兆故意玩笑话,为了怕周周难过伤心,“我不管,我就是这副模样,也是周周最漂亮的小相公,是不是?”

黎周周吸了鼻子,还是厚厚的哽咽嗯了声。

“乖不哭,我人没事,一路上吃喝正常,就是操心你,幸好赶回来了。”顾兆开过了玩笑正经起来,“周周要是嫌我瘦,之后多给我补补就好了。”

黎周周也是几个月没见,乍一见相公这副模样心里难过,现在收拾好了心情,操心相公吃饭,顾兆就是想让周周转移注意力,别老伤神操心他,于是说了些考试的事。

“一切都好,大嫂、张妈还有柳夫郎跟着,过去后租了院子很清静也方便,饭食都是院子里自己做的吃,干净营养。”顾兆捡着好听的给周周安心。

李桂花这会送了热水,说给兆儿下碗面?

“都成,我对付一口。”顾兆目光没移开周周,他家周周脸圆润了,气色也好,变白了,白里透红的,一看就知道后娘照料的好,便笑着回头跟后娘说:“劳烦娘了。”

李桂花打了个哆嗦,顾兆一笑就没好事,赶紧去灶屋。

“岳母,放些肉和蛋。”黎周周补充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顾兆洗脸洗漱,黎周周是寸步不离,顾兆也想周周,便一边擦洗一边说:“朱秀才跟着我们一起住,我们早到了半个多月,没事就去客栈和其他书生辩学识,还有斗诗的,谁赢了,谁结账。”

“相公赢了吗?”

“周周你坏啊,拿话臊我。”

黎周周就抿嘴笑的开心,顾兆也笑了起来,过去读书上学,顾兆还把他作诗当个笑话讲给周周听,这会说:“严二哥赢的。我们本来不想搞事,你知道严二哥这人谦虚低调不爱出风头,可对方欺人太甚,说什么我们学校上一届挂零,报名人数多,全都落榜,不如早早歇了。”

当然人家说话要文绉绉许多。

顾兆在家和周周说话一贯如此,随性简单,说着逗趣。黎周周就听了进去,顾兆这会用刀片剃胡子,剃一会,间接歇的功夫说:“我们当然不愿意被这么说,我先给打了个底子,然后就被笑话了。”

“相公怎么自己先打底子了?”黎周周知道严二哥作诗好,不该先严二哥直接来吗?

顾兆美滋滋说:“我这叫抛砖引玉,我一作,哄堂大笑,他们瞧不上我们,那更好啊,大哥做完,对面挑刺也赛了首,我们俩连翻被笑话,二哥就算在低调也气不过,不就出面作了一首。”

“当时技惊四座鸦雀无声,等过了好半天,才有叫好的。”

顾兆回忆起来,当时也算是爽文打脸了,男主角就是严二哥。

“相公也是玉,才不是砖头。”黎周周护着相公。

顾兆刮完了胡子,凑过去笑着撒娇说:“可不是嘛,我是周周香喷喷的相公。”

“脸上都皴了。”黎周周心疼,进屋拿了自己用的香膏出来,挖了一指头给相公脸上点着,顾兆就弯腰凑过去,让周周给他涂匀了。

“这下香了!”黎周周笑说。

顾兆也笑了,没急着换衣裳,先吃了面。后娘做了一大碗,卧着荷包蛋,还放了肉片,都是瘦肉多,还有酸菜,十分开胃。

“车夫用了没?跟我一起回来的。”

“爹安排好了,早吃上了。”

两人太久没见,还没分别过这么久,如今顾兆吃个饭也和黎周周粘着,两人贴的近,李桂花瞧了都臊的慌,进里屋躲着去了,等要用热水灶屋有,让自己忙去吧。

稳婆坐在炕上吃瓜子,笑呵呵说:“我说对了吧,顾秀才能急忙赶回来,人家小两口说不完的话,你放了面就过来,还不听我的。”

“成了早早歇,你没瞧黎大都不往正屋来,有啥话等小两口说完了解了想,明日再说吧。”

顾兆自己洗漱完,换了干净里衣,屋里烧着炕,他和周周钻被窝里,就跪坐在旁边,小心翼翼拿耳朵贴着周周肚子。

这么高,里面真的有个小宝宝。

是他和周周的小宝宝。

“我出去的日子,宝宝听不听话?你身体怎么样?”

“一切都好着,岳母做饭好吃,也会变着花样来,屋里早早烧了炕很暖和,我听相公的,每天吃完饭歇一会在走动走动……”

两口子是说不完的话,贴在一起,顾兆发现周周腿脚有些浮肿,便去外头打了热水用巾子擦过,然后给捏一捏,黎周周靠在被子上,笑的眉眼弯弯的。

“我知道你没说实话,怀孕顶着个大肚子怎么会不累。”

黎周周便说:“考试也辛苦,回来赶路一定也受了不少罪。”

“倒也没有。”

“那我也没有一切都好着。”

顾兆便丢了巾子过去闹老婆,亲亲老婆脸颊,“我们周周厉害了,什么都知道了。其实累也有,不过大体上是好的,再说再累也不及你,这些话就不提了。”

“我也是。”黎周周靠着相公,“我在家里有爹还有岳母照顾,无聊了还有杏哥儿王阿叔二婶村里人来找我聊天说话,就是想你。”

顾兆偏头亲了亲周周额头,他也是,没考试前要抓紧时间读书巩固,夜里睡前特别想周周思念周周,考完试了回来路上就不成了,他老怕赶不到。

幸好幸好。

古代医疗水平差,周周生孩子,他想陪着。

顾兆回来了,村里人又说了一通,有上门瞧热闹的,见顾秀才比上次走的时候好像瘦了一圈,不过人精神倒是挺好——这些都无关紧要不重要。

“成绩咋样?”来人问。

这个是重点,顾秀才胖不胖瘦不瘦的和他们没关系。

村里人都知道顾秀才这次去知州考试去了,回来的这么快,不会是没考过吧?人也瘦了,估摸是落选了心情不好吃不下饭。后者也有人心里嘀咕猜想。

顾兆笑眯眯拱手,心情很好,见了他家周周,周周一切安好,心情能不好吗。嘴上说:“劳各位乡亲记挂了,兆考完试就赶回来了,成绩如何,还不知道,没见到放榜。”

“啊?不知道啊?那咋不多等等?”

“就是啊咱们村离宛南州这么远,你现在回来了不知道成绩多可惜,不会还是请了跑腿的送信吧?”村长操心问。

顾兆便解释说:“不是,中了举会有喜差来报喜,不用花钱请跑腿,就是要等等,具体日子我也不晓得。”

不等其他人问,便说:“考都考完了,我也不知道考的如何,不管了,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我家周周的事。”

直接把村里人想问的、猜测的话堵回去了。

成绩不知道,反正考完了,无所谓。

于是村里人背地里都说,顾秀才这次成绩悬,估计知道自己考不中先回来守着周周生孩子,不然放榜这么重要的事,怎么可能放得下!

村里没人信生孩子大过放成绩,因为都得了科普,知道秀才往上头那就是举人了,举人都是要喊老爷的,能当官,就是府尊大老爷那个官。这不比夫郎生孩子重要么。

背地里议论纷纷。

“要是黎家这次得了个男孩还好,万一不是,你看看花了这么多钱,顾秀才这次还落了榜,以后花钱读书日子还在后头,可不得悔死。”

“就是就是,顾秀才模样是好,可咋说模样好成绩出不来,读书老费银子了,还是个拖累。”

“周周还是苦啊,生完了娃娃,坐完月子估摸就要回府县做营生买卖赚钱了。”

“不下力不成啊,谁供顾秀才读书?如今马上又要添了一张嘴。”

大家便唏嘘感叹,倒是没说更重的话,还有人跟黎大说,实在不成就回来,我租你家的田还了你,如今地里庄稼也赚钱。

村长也找到了黎大,要是日子紧张不要怕丢面子,田收回来就收了。

黎大说一切还好,不急。

顾兆回来有十天了,跟周周没提过成绩如何,周周也没问,他信相公,夫夫俩默契没为这个说什么。每日顾兆和周周醒来,先请郑大夫把脉,脉象平安后,这才吃早饭,之后歇一会,给周周穿裹严实了,扶着出去溜达一圈,回来歇会,要么写写字,要么说会话。

中午吃过饭,两人相拥睡一会,下午喂羊崽子,在院子溜达一圈。

日子过得规律,俩人都心情好,每天不说话了一对视就笑,也不知道乐啥,李桂花是不理解,不明白,有啥好笑的。

眼瞅着预产期到了,黎周周因为心情好,相公在身边陪着也没多少害怕。十二月的第一天,后半夜快天明时,顾兆觉得不对劲,先醒来,一摸,果然湿漉漉的。

周周羊水破了。

倒是周周还睡着,就是眉头皱着不踏实。

顾兆先定了神,轻声唤:“周周,醒一醒,咱们宝宝今个要出来了。”

“唔。”黎周周睁眼,迷迷糊糊听了个一字半爪。

“不怕,我去叫稳婆和郑大夫。”

顾兆面上镇定,声音柔和,可一下炕出了里屋门就急了,不敢大声嚷嚷吓着周周,他得给周周镇住,敲稳婆门说周周发动了,穿着单衣出了正屋赶紧去侧屋敲爹的门。

点油灯,烧热水,黎家院子忙活起来了。

顾兆被李桂花拦着说:“里头周周生孩子,阴秽气重你进去干啥。”

“我去看看。”顾兆不放心。

李桂花没见过顾兆这副模样,吓住了手一松,顾兆要往进走,被郑大夫和黎大拦住了,两人一言一语的劝说,现在稳婆在里头,一切都好着,你进去了别扰着周周了。

周周还要顾你。

顾兆知道周周全心全意的在意他,不进去就不进去,贴着里屋门踱步说:“周周你别怕,我在外头。”他怕的不敢说别的,怕打扰了稳婆干活。

里头是稳婆说不急,还没到时候。

热水送了一趟又一趟。郑大夫的生产元气汤送了进去。

熬过了黑夜里最深的黑暗,天一破晓,阳光穿过层层的云,里头黎周周闷声的叫声,稳婆让使劲,当第一缕阳光洒到小院子里时,孩子呱呱落地,哭声啼叫。

生了!

李桂花在里头帮忙,开了门,顾兆一边问周周咋样,一边往进走,谁都拦不住。一见炕上周周,额头湿漉漉的汗,便接了热巾子给轻轻擦,顾兆放低了声,“怎么样?还难受吗?”

黎周周便笑了下,最初有些疼,后来喝了郑大夫的汤就顺利了。

“不难受了,相公,我们宝宝呢?”

夫郎家的赘婿首辅评论